步长制药上市7年首亏，平均每天“烧掉"超2000万元销售费用

近日，步长制药发布公告称，董事会同意公司对受前期会计差错更正影响的2022年度商誉减值准备计提金额进行调整，计提通化谷红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谷红”)涉及商誉减值准备8.68亿元，计提吉林天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天成”)涉及商誉减值准备20.75亿元，本次计提商誉减值准备金额为29.43亿元。

根据更正后的年报数据，2022年步长制药实现营收149.51亿元，同比减少5.15%，归母净利润亏损15.3亿元，同比减少231.63%，这也是步长制药自2016年上市以来出现的首度亏损。

三款主力产品均被调出省级医保目录

作为国内最大的心脑血管中成药生产企业，步长制药旗下涵盖了多款拳头产品，包括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和丹红注射液三个独家中药品种，以及谷红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独家化药品种，其中，后三个产品正是来自于此次商誉减值涉及的两家公司通化谷红和吉林天成。

据了解，2013年-2015年，步长制药累计收购通化谷红100%股权，收购成本合计27.48亿元，确认商誉18.36亿元，并又分别于2012年、2015年累计收购吉林天成95%股权，收购成本合计35.97亿元，确认商誉31.61亿元。通过收购，步长制药将通化谷红核心产品谷红注射液，吉林天成核心产品复方曲肽注射液、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收入囊中。

三款独家产品也为步长制药贡献了不错的业绩，据步长制药2021年年报显示，谷红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三款产品当年营收分别为21.12亿元、10.49亿元、13.17亿元，三者累计实现销售收入达44.78亿元，为当年步长制药157.63亿元的总营收贡献了近三成的收入。

不过，步长制药在公告中提到，根据2019年国家医保局发布的通知，对于原省级药品目录内按规定调增的乙类药品，应在3年内（即2020年至2022年）逐步消化。另据2021年国家医保局发布的《国家医保局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21年）》的通知，再次要求省级医保部门确保2022年6月30日前完成全部消化任务，于是，自2020年以来，谷红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等陆续被调出各省级医保目录。

在2022年年报中，步长制药披露，报告期内，谷红注射液退出安徽省、四川省、陕西省、吉林省、贵州省、辽宁省等省级医保，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退出江苏省、贵州省、辽宁省等省级医保，复方曲肽注射液则退出江苏省、四川省、青海省等省级医保。截至2022年末，三款产品已全部退出各省级医保目录，公司采取的相关应对措施对业绩的影响程度未达预期，对于三款产品增补进入国家医保目录相关工作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均尚未进入国家医保目录。

主力产品被调出医保目录，对步长制药业绩带来的不利影响是立竿见影的。在今年2月步长制药回复上交所监管工作的工作函中披露，2021年，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谷红注射液在退出省级医保目录地区的收入分别为10.49亿元、6.86亿元、20.03亿元，而到了全面退出的2022年，三款产品收入分别下跌至4.91亿元、3.17亿元、10.74亿元，基本腰斩。另据步长制药2022年业绩报，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和复方曲肽注射液2022年的总销售业绩分别为7.37亿元、6.43亿元。

在上述因素的综合影响下，2022年，通化谷红营收同比减少3.49亿元，下降38.06%，净利润同比减少2.73亿元，下降46.47%；吉林天成营收同比减少3.92亿元，下降36.52%，净利润同比减少2.2亿元，下降41.5%。

同时，步长制药指出，2023年初谷红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被部分省份纳入“省级重点监控合理用药药品目录”，使用范围会受到限制，预计2023年至2025年销售收入将出现进一步下滑，随后年度将趋于稳定。

此外，步长制药在公告中还表示，医药行业竞争激烈，盈利能力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如果吉林天成、通化谷红未来经营状况未达预期，仍存在商誉减值的风险。商誉减值会直接影响公司经营业绩，减少公司当期利润。

畸高的销售费用备受质疑

商誉减值之外，步长制药一直居高不下的销售费用也在侵蚀着步长制药的利润。

2022年业绩报显示，其该年度总销售费用为74.84亿元，占总营收的50.06%，高于同行业平均水平。年度74.84亿元的销售费用，如若以365天满打满算计，相当于步长制药每天要“烧掉”约2050万元用于销售。

畸高的销售费用一直让步长制药在行业内备受质疑，本月，上交所对步长制药下发监管工作函要求其补充披露具体销售模式，列示报告期内各模式下前十大销售费用支付对象、金额、费用性质等；如支付对象为代理商，相关销售费用金额与对应配送商的营业收入是否匹配。补充报告期内市场、学术推广及咨询费主要核算内容明细情况，分析相关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并对比同行业可比公司，进一步分析销售费用高于同行业平均水平的原因及合理性。

上交所还询问步长制药销售费用支付对象中是否涉及公司经销商、关联方、公司员工或其他利益相关方，要求说明相关方是否与公司经销商、关联方存在资金或业务往来，公司是否存在为他方垫付资金、承担费用等变相利益输送情况；是否存在通过销售费用将款项间接支付给经销商从而实现销售回款的情形。

事实上，步长制药此前也收到了上交所类似的问询函，2018年，步长制药当年销售费用高达80.36亿，上交所要求步长制药回答涉及销售费用占营收比重较高等多个问题。

彼时，步长制药在回函公告中列出了详单，其中，市场活动费31.24亿元、市场调研费15.16亿元、学术活动费17.87亿元、学术交流费10.57亿元，其他费用为0.92亿元。2018年度，步长制药总共组织市场活动19,000余场次，参与人数500余万人次；组织市场调研23,000余场次，参与人数300余万人次；组织学术交流活动20,000余场次，参与人数140余万人。

有人做了计算，就算一年365天平时节假日都不休息，平均每天要举办各种活动169场，才能完成80多亿元的支出，如果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根据2018年度步长制药共有销售人员1264人计，人均支出是633万元。

去年8月，步长制药宣布拟以4888万元的价格收购净资产为负、在职员工仅有三人的步长健康管理，由此还陷入了“表面为收购，实则是利益输送”的负面评论。

在高销售费用的背后，步长制药同期的研发费用可谓“相形见绌”，2022年，其研发投入合计为5.12亿元，只比销售费用的零头多一点点，仅占总营收比例的3.43%。另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步长制药还在强调转型，提出向生物制药、疫苗等医药高科技领域进军与扩张，并开始增加相应的研发管线，但至今尚未有产品获批上市。

来源：医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