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T细胞”为血癌治疗带来希望

美国血液病学会（American Society of Hematology；下简称ASH）的第57届年会最近在佛罗里达州奥兰多闭幕，此次会议上，“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 一种可杀死癌细胞的免疫细胞引发了相当大的兴趣。这也难怪。有三家正在研究该技术的公司公布数据显示，它们的CART在各类血癌的治疗中展现出巨大前景。其中走在最前列的是瑞士医药巨头诺华制药（Novartis），该公司证实，其名为CTL019的研究型CART计划在2017年向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递交申请。

CART疗法就是从患者血液中提取T细胞，将它们重新编程，使它们可以识别和破坏癌细胞。2014年时，诺华的一项试验结果就让这种技术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在该公司针对CTL019的一项临床试验中，30例白血病患者（其中大多数为儿童），有27例完全缓解。

目前，正在接受CART治疗的患者有数百人，对该领域的工作者来说，其疗效鼓舞人心。“在ASH会议上，我们看到了数据的不断成熟。”赛斯·艾登伯格（Seth Ettenberg）说，他曾在诺华肿瘤学团队工作十年，后加入波士顿初创企业Unum Therapeutics，后者也在开发用于癌症治疗的T细胞疗法。“随着参与试验的患者数量不断增加，反应率似乎得以保持。有时候，参与试验的患者数量增加以后，原先的反应率就很难保持下去了，所以现在的结果鼓舞人心。”

诺华公司正对患有白血病或淋巴瘤的成年或儿童患者测试CTL019。在ASH大会上，该公司宣布，在一项正在进行的IIa期临床试验中，15名患有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DLBCL）——一种常见而又难治的非霍奇金淋巴瘤——的成年患者，有7例对这些基因改造后的T细胞反应良好。11名滤泡性淋巴瘤患者中，也有8例出现反应。其结果与先前公布的数据类似，该公司因此预测，FDA申请或能按时推进。

另外，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报告称，在59名病情复发或对治疗无反应的小儿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中，55例在接受CTL019治疗后缓解。在这55例中，18例在一年后仍处缓解状态，9例在两年多后仍处缓解状态。

一些正在奋力追赶诺华的公司也在ASH会议上发布了不错的结果。凯德药业（Kite Pharma）表示，它一项I期临床试验的7例淋巴瘤的患者（与诺华试验中淋巴瘤类型相同）中，有4例完全缓解。该公司还宣布，这种名为KTE-C19的疗法获得了FDA突破性治疗药品认定，这将有助于其开发进程的加速。凯德药业表示，可能2016年就能将疗法提交给FDA审批。（11月，该公司股价飙涨14%，至70美元。）朱诺治疗公司（Juno Therapeutics）也在ASH会议上展示了两种实验性CART的最新数据。其中，在JCAR014的试验中，57%的白血病患者和64%的淋巴瘤患者在接受最常用给药方案后，出现完全缓解。另一种实验性T细胞疗法为JCAR015，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中实现了82%的完全缓解率。

成本话题作为癌症治疗创新中的老生常谈，也在ASH会议上被提了出来。因为最前沿的CART疗法是针对每个患者度身定制的，并涉及到复杂的生产难题，预计成本将高达45万美元。在ASH会议之前召开的福布斯医疗保健峰会（Forbes Healthcare Summit）上，朱诺CEO汉斯·比肖普（Hans Bishop）发言表示，对成本的担忧不太可取，“只关注成本的做法着实堪忧，”他在那场活动上说，“这无疑会给创新浇冷水。”

大量的竞争对手在几家CART领跑者后面排起了长龙，每一家使用这种技术的方法都有所不同。Cellectis公司名为UCART19的T细胞疗法在CART领域掀起波澜，它是现成的——也就是说不必特别针对每个患者加以定制。在ASH会议上，该公司展示了一份海报，上面是接受该疗法的第一名患者——一个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并出现缓解的女婴。

塞尔基因公司（Celgene）和蓝鸟生物公司（Bluebird Bio）也在开发一种T细胞疗法，可以识别一些癌细胞上名为B细胞成熟抗原（BCMA）的蛋白质。在ASH会议上，由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的一名研究人员展示了一项小规模试验的数据，在接受治疗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中，使用最高剂量的一名患者得到完全缓解。两家公司正计划在明年开展大规模试验。

Unum公司的平台名为抗体偶联T细胞受体，正处于早期测试阶段，它对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然后附加到针对特定肿瘤的抗体上。这样做可以改善T细胞锁定癌细胞的能力，同时保留健康组织，可能有助于降低发生危险免疫反应的风险，另外还能使T细胞疗法适用于更多的癌症类型，艾登伯格表示。

Unum没有在ASH会议上展示数据，但艾登伯格等高管出席了会议。从诺华和其他致力于CART研究的公司那里学习到的经验，为Unum铺平了道路，并且坚定了该初创企业奋战T细胞治疗领域的信心，他说。“在ASH会议上，只要是有CART演讲的房间，里面就挤满了人，”艾登伯格说，“人们对这一领域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和兴趣。”

来源：福布斯中文网   作者：Arlene Weintraub 翻译： 雁行 校稿： 陈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