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CAR-T商业化元年开启，高值药品如何可及

2021年无疑是中国CAR-T商业化元年。6月22日，益基利仑赛注射液（又称阿基仑赛，代号：FKC876）获批上市用于治疗二线或以上系统性治疗后复发或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成人患者。近日，中国国家药监局（NMPA）最新公示显示，药明巨诺申报的1类新药瑞基奥仑赛注射液（relma-cel）上市申请已进入待审批状态，这意味着我国将迎来首个1类新药CAR-T产品，也是全球第六款CAR-T产品。

如今，以CAR-T为代表的细胞免疫治疗赛道受到医药企业和资本追捧的同时，细胞免疫治疗产品上市后所面临的商业化挑战也备受关注，尤其如何推动CAR-T产品的可及性和可支付性成为亟待解决的难题。8月20日，在镁信健康与药明巨诺联合主办的以“建立CAR-T疗法多层次保障体系”为主题的研讨会上，CAR-T疗法的各领域专家和保险行业人士围绕这一话题展开深入讨论，畅谈未来CAR-T可能的商保解决方案，包括解决支付痛点的金融解决方案、旨在提升患者用药信心的疗效保险设计等。

高价源于“高值”，生产使用过程复杂

目前，全球已有5款CAR-T产品获批，分别为诺华的Kymriah、吉利德的Yescarta、Tecartus、BMS的Breyanzi以及其与蓝鸟生物共同开发的Abecma。除了Abecma是靶向BCMA，其他四款均为CD19 CAR-T细胞产品。根据统计，2020年，在售的三款CAR-T产品合计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

美国FDA已批准的5款CAR-T产品

Kymriah在美国的定价为47.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00余万元)一疗程，Yescarta为37.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240余万元)一疗程。作为首款在我国上市的CAR-T疗法，益基利仑赛注射液的价格有消息称为120万元/袋（约68ml），但官方并未对外公布具体价格，不过可想而知最终定价绝对不低。

中山大学药学院医学经济研究所所长宣建伟对此表示，药品定价应当以临床价值为基础。“CAR-T作为突破性创新疗法，为特定肿瘤二三线对传统治疗束手无策的患者带来从生命濒临终结到可能长期无病生存的治愈希望，可通过卫生技术评估将其临床价值转化为经济价值及社会价值支持创新药品的应用。”

药明巨诺高级副总裁、首席商务官吴琼指出，CAR-T疗法之所以价格高昂是由于CAR-T药品是个体化的定制产品，整个生产和使用过程非常复杂，不仅要均一稳定地生产同质化的高质量产品，在制造和交付上要求精准和速度，还要对每批次产品进行严格的质量检测。另外，CAR-T的质量控制涉及存储、生产、使用等多个环节。“CAR-T是活的细胞，无法采用市面上所知的灭菌灭活方法，因为细菌失活的同时细胞也失活了。在回溯最终检验放行时，必须快速检测无菌无病原体，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实现快速放行让患者更早地获得治疗。”因此，药明巨诺提供的CAR-T药品不仅仅是一个产品，而是一整套全流程解决方案，包括认证系统、跟踪系统、质量控制体系和CAR-T服务团队等。

瑞基奥仑赛注射液是药明巨诺在研的一款靶向CD19的CAR-T产品。2020年6月，药明巨诺在中国递交首个新药上市申请，适应症为用于治疗经过二线或以上全身性治疗后成人患者的复发或难治性大B细胞淋巴瘤（LBCL），并获得“优先审评+突破性治疗药物”双重认定。7月29日，中国国家药监局（NMPA）最新公示显示，瑞基奥仑赛注射液上市申请已进入待审批状态。

据悉，瑞基奥仑赛注射液与美国巨诺医疗(一家百时美施贵宝的公司)Breyanzi®产品是同宗同源，即整个CAR设计完全一模一样。通过在我国10个临床中心开展的超过59例患者的大规模关键性临床研究显示，瑞基奥仑赛展现了优异的临床疗效与安全性：最佳客观缓解率、最佳完全缓解率和安全性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目前，药明巨诺正在进行瑞基奥仑赛注射液扩展适应症的临床研究，包括滤泡性淋巴瘤、套细胞淋巴瘤、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以及二线治疗大B细胞淋巴瘤等。除瑞基奥仑赛注射液之外，药明巨诺还有6款细胞免疫治疗的候选产品，包括靶向BCMA的CAR-T产品JWCAR129、靶向AFP的TCR-T产品JWATM203、靶向GPC3的T细胞疗法JWATM204、靶向AFP的TCR-T细胞疗法JWATM213等，适应症覆盖血液瘤和实体瘤。其中JWCAR129的临床试验申请已于7月6日获得NMPA受理，这也是药明巨诺申报的第二款CAR-T产品。

缩写：DLBCL = 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FL = 滤泡性淋巴瘤；MCL = 套细胞淋巴瘤； ALL =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 = 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MM = 多发性骨髓瘤； NHL = 非霍奇金淋巴瘤；HCC = 肝细胞癌；NSCLC = 非小细胞肺癌；AFP = 甲胎蛋白；GPC3 = 磷脂酰肌醇蛋白聚糖-3；r/r = 复发或难治；3L= 三线；2L = 二线

构建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覆盖CAR-T治疗全流程是关键

对于CAR-T这样具有突破性疗效的创新药物，患者能否真正用得起、用得上已成为多方关注的焦点。在美国和日本，CAR-T疗法已于2019年被正式纳入医保。在我国，国家医保局已于7月30日公示了《2021年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调整通过初步形式审查的药品名单》，CAR-T疗法就位列其中，不排除未来进入医保的可能。

由于CAR-T本身系高值药物，即使进入医保目录后部分患者可能仍是难以负担，还需要探索更多的创新支付方式以进一步缓解患者和医保的支付压力，这也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于2020年3月发布的《关于深化医疗保障制度改革的意见》要求。该意见提出要加速建成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推动支付方式改革和医药服务供给侧改革，明确到2030年要全面建成“以基本医疗保险为主体，医疗救助为托底，补充医疗保险、商业健康保险、慈善捐赠、医疗互助共同发展的医疗保障制度体系”。

为推进CAR-T疗法多层次保障体系的建立，镁信健康与药明巨诺在此次研讨会上宣布建立战略合作，双方计划在城市补充医疗保险、健康险领域加强合作，通过商业保险的保障减少患者的支付压力，以提升CAR-T治疗的可及性。

“目前，国家医疗保险还定位在保基本，一些高值的药品还没有被纳入到国家的保障体系。而目前国内的商业保险迅速发展，也有越来越多与地方政府合作的城市补充医疗险逐步出台帮助老百姓得到更多的医疗保障。对于类似CAR-T这样的创新药物，探索更多的支付方法尤为重要。”镁信健康创始人兼CEO张小栋说道。

作为“互联网+医+药+险”生态模式的创立者，镁信健康致力于通过创新医疗支付模式,打通患者、药企以及商保公司,推动金融工具与医疗领域的深度融合，不仅深度参与40余座城市的普惠险业务，让商业健康险成为国家医保的有力补充，推动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的形成，还自2017年成立起就联合多家医药企业探索肿瘤药物创新支付方案。

药明巨诺联合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怡平表示，“如何惠及更多患者是药明巨诺接下来相当重要的任务。我们一方面将通过自身努力进一步技术革新降低生产制造成本，另一方面将携手像镁信这样的公司共同开发创新支付方案让更多的患者能够从CAR-T产品中受益。”

据药明巨诺方面透露，预计中国将是CAR-T治疗费用最低的国家，已有多家海外保险公司正在积极与其接洽中，希望联手推出一个包含往返机票、住宿、医院费用的CAR-T治疗综合产品。

值得指出的是，由于 CAR-T工艺与传统药物的不同，创新支付方案在前期设计中需考虑覆盖整个CAR-T治疗全流程，相较常规批量生产的药物，需要更加贴合CAR-T产品的特性，整个落地流程更强调时效性和患者全程治疗的精细化管理。

近年来，商业健康保险发展迅速，具有种类多、覆盖广、保障宽的优势。谈及商业健康保险在CAT-T疗法多层次保障体系中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友邦人寿首席客户官姜利民认为，商业保险公司可以扮演非常积极主动的角色。“商业保险最适合解决的就是相对低频但治疗费用高的问题，因此能够帮助提升创新疗法的可及性。相对费用高低，我们更关注发生率的问题，治疗的效果以及整个治疗过程中的费用结构问题，随着这些数据的不断积累，将更有利于CAR-T治疗的相关保险产品的创新和普及。” 

与会专家们均一致认为，未来，围绕CAR-T疗法的包含医保、商业健康保险、慈善捐赠、医疗互助等的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将逐步建立完善，患者可选择的支付方式将越来越丰富，CAR-T疗法可及性也会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