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亿，A股医药板块有史以来最大的年度亏损

147亿，A股医药板块有史以来最大的年度亏损。

近日，A股疫苗明星企业智飞生物（300122.SZ）发布的2025年年报公布了这一“成绩”。

这也是智飞生物上市以来首个亏损。

市值曾经登顶 3600 亿元

2025年，智飞生物全年实现营业收入89.58亿元，同比暴跌65.61%；归母净亏损147.23亿元，同比下滑846.42%。亏损的核心是核心产品销售下降和资产减值计提。2025年，智飞生物合计计提资产减值准备141.28亿元，其中HPV疫苗存货跌价准备高达127.66亿元。

智飞生物的故事始于2017年，那一年，智飞生物成功取得默沙东全球畅销疫苗产品——HPV疫苗佳达修中国独家代理权。宫颈癌是全球首个可通过疫苗明确预防的癌症，在全民防癌意识日益提升的背景下，该疫苗的市场价值与公众接受度很容易得到市场与公众的认可，国外市场已验证了这一点，进入中国自然不会例外。

彼时，国产 HPV 疫苗还处于于二价产品的研发攻坚与市场初期，智飞生物凭借独家代理的四价、九价 HPV 疫苗所具备的更广防护覆盖范围与市场稀缺优势，迎来跨越式增长。公司营收从 2016 年不足 5 亿元，一路飙升至 2023 年的 529.63 亿元，市值一度登顶 3600 亿元。

不过随着国产HPV二价疫苗的陆续获批，市场不可避免的进入了价格战，2023年7月，在广东省政府的HPV疫苗采购项目中，万泰生物（603392.SH）以116元/支的价格中标广东省2023年入学适龄女生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采购项目；2024年3月，万泰生物以降幅74%，86元/支的价格中标江苏省的二价HPV采购项目，将国产二价HPV的价格拉至百元以下。没有最低，只有更低，2024年5月，在海南省的二价HPV疫苗采购项目中，沃森生物以每支63元的价格中标10.7万瓶；2024年8月，沃森生物旗下玉溪泽润以27.5元/支的价格中标山东省的入学适龄女孩二价HPV疫苗采购项目中，彻底将二价HPV疫苗的价格卷至地板价。

2025年11月，HPV疫苗正式纳入国家免疫规划，符合条件的女孩可免费接种。

尽管二价疫苗在防护覆盖性上不及四价、九价HPV疫苗，但也大幅了挤占了四价、九价HPV疫苗的市场，而国产9价HPV疫苗万泰生物“馨可宁9”上市则进一步蚕食了智飞生物四价、九价HPV疫苗的市场，“馨可宁9”定价499元/支，不足默沙东产品价格的四成。

万泰生物馨可宁 9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新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画面

受上述多重因素冲击，2025 年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 HPV 疫苗批签发量遭遇断崖式下滑：四价 HPV 疫苗批签发量直接归零，九价 HPV 疫苗批签发量仅423.88 万支，较 2024 年的 3114.08 万支暴跌 86.39%。

归于平淡的HPV疫苗市场

2025 年 11 月，HPV 疫苗正式纳入国家免疫规划。作为由国家财政兜底的全民公共卫生福利，高价模式显然难以为继；而二价 HPV 疫苗的全面普及，也将进一步压缩九价 HPV 疫苗的市场空间。

万泰生物发布的2025年年报显示，万泰生物2025年营收18.19亿元，同比下滑18.99%；归母净利润为-3.98亿元，由盈转亏。这也是万泰生物上市以来第一次出现年度亏损。2025年，万泰生物整个疫苗业务仅收入4.57亿元，相比2022年高峰期的84.92亿元营收，缩水近95%，情形与智飞生物何其类似。

这也是智飞生物此次计提减值的原因，HPV疫苗市场价格下行、接种需求走弱、临近效期风险上升，这都要求智飞生物必须将账面价值向真实市场价格靠拢。

智飞生物还有未来吗？

智飞生物在2025年年报中表示，在战略合作重构方面，我们主动与合作伙伴沟通协商，降低了存货进一步积压的风险。公司与GSK深入磋商并达成共识，于2024年12月调整战略合作协议，实现产品采购基于市场实际需求动态调整；公司与默沙东友好协商，暂停了2025年HPV疫苗采购，并于2026 年4月与默沙东签订《经修订和重述的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双方将根据市场需求，动态评估、调整协议产品的采购与供应量，从根本上出清了公司单方承担市场风险及库存积压的长期隐患。通过重构与全球疫苗供应链的共同利益机制，公司2025年连续四个季度现金流为正，为风险出清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流动性问题解决方面，智飞生物2025年成功取得25亿元科创债券融资额度并完成首期5亿元发行，获得低成本中长期资金；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牵头行）等十余家银行组建银团，获得102亿元、期限不超过3年的大额授信。

虽然流动性暂时缓解，但营收仍呈现下滑态势。2025年年报显示，代理产品占总营收的比重为85.74%，自主产品比重为13.25%，目前智飞生物尚未有一款自主疫苗产品可以取代HPV疫苗曾经的爆款地位，而可预见的未来，代理产品部分的营收还将继续下滑。2026 年一季报数据进一步印证经营压力：一季度营收 21.50 亿元，同比下降 8.64%；归母净利润 - 3.88 亿元，亏损幅度同比收窄 18.79%。

伴随营收收缩、利润下滑，智飞生物如何持续筑牢现金流安全防线，将成为公司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虽然流动性暂时缓解，但不代表未来不存在风险。

而对于那些还在推进的国产HPV疫苗或者已上市的国产HPV疫苗，出海或许才有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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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医谷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