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学术拜访近40万次，又一家药企终止IPO

近日，上证所印发《关于终止对上海荣盛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科创板上市审核的决定》，原因系主动撤单。这也是近期又一家药企终止IPO。

产品结构单一，市占率较低

资料显示，荣盛生物成立于1995年7月，最初主营体外诊断试剂业务，2002年起开始涉足疫苗领域。目前，公司主要从事疫苗及体外诊断试剂的研发、生产及销售，产品主要用于传染病的预防及诊断。疫苗领域，开发并商业化的核心产品为水痘减毒活疫苗；体外诊断试剂领域，建立了免疫诊断试剂和生化诊断试剂两大产品线，其中免疫诊断试剂覆盖传染病、自身免疫疾病等领域，生化诊断试剂覆盖肝功能、肾功能、血液检验等多类生化诊断项目。

2022年6月，荣盛生物正式递交上证所科创板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招股书显示，2019年至2021年及2022年上半年，荣盛生物分别实现营收1.24亿元、1.68亿元、2.62亿元、1.17亿元，归母净利润分别为-2242.30万元、-3480.42万元、1591.76万元、365.01万元。

荣盛生物报告期内营收情况（图片来源：招股书）

荣盛生物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水痘减毒活疫苗，报告期内该疫苗销售收入分别为0.52亿元、1.20亿元、2.15亿元、1.00亿元，占营收比重依次为42.17%、71.54%、82.05%、85.42%。市占率方面，以批签发数量看，2019年至2021年荣盛生物市场占比分别为1.87%、4.06%、6.70%，市占率较低，相比之下，百克生物、上海所和长春祈健占据了9成的市场份额。

其他产品方面，招股书显示，荣盛生物共拥有21项在研疫苗、体外诊断试剂项目，包括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13 岁及以上人群水痘减毒活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体细胞)、水痘-带状疱疹疫苗和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MDCK 细胞)等。其中，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13 岁及以上人群水痘减毒活疫苗已取得 III 期临床批件，但能否按预期完成临床试验并通过行业主管部门审批变更申请/注册仍存在不确定性，而其他疫苗基本处于早期研究阶段。短期内，公司疫苗产品仍将存在产品结构单一的风险。

高额推广服务费遭质疑，3年学术拜访近40万次

招股书显示，2019年、2020年、2021年及2022年上半年，公司销售费用分别为4289万元、5474万元、8457万元和3958万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34.61%、32.62%、32.28%和33.81%。其中，疫苗推广服务费分别为1887万元、4320万元、7362万元和3457万元，占当期销售费用的比例分别为43.99%、78.93%、87.05%和87.34%。

荣盛生物报告期内销售费用具体构成情况（图片来源：招股书）

当年11月，科创板上市委员会2022年第86次会议宣布暂缓审议荣盛生物科创板首发上市申请，其中，推广服务费是上市委现场问询的重点问题之一。荣盛生物被要求说明，报告期内主要推广服务商是否存在受同一控制却分别列示的情形。同时，推广服务费用的结算规则，与推广服务业绩、相关客户回款是否直接挂钩，公司在各期末月份销售剧增是否与各主要推广服务商的推广活动直接相关，其是否对该等主要推广服务商构成重大依赖，是否与主要推广服务商、终端客户存在未经披露的利益输送情形。

从2023年6月上市委会议意见落实函回复中得知，荣盛生物的推广服务费包括会议服务、客户拜访服务及信息收集服务三大类。会议服务中，科室会议的费用标准为1000元/人/场，学术沙龙的费用标准为2000元/人/场，2022年荣盛生物共开了1653场推广会议，平均每天4.5场，会议服务总计花费1747万；客户拜访则是占据了总体推广服务费的8成以上，2022年，荣盛生物的学术拜访活动达17万次，专家拜访1.8万次，经理拜访8000多次，按照249个工作日算，每天拜访客户788次，2022年整体客户拜访的花费金额高达8539万元。

荣盛生物推广服务商客户拜访服务、会议服务具体情况（图片来源：上市委会议意见落实函回复）

2020年至2022年三年间，荣盛生物共计开了2543场推广会议，拜访客户44.42万次，花费1.9亿元，其中仅学术拜访单项发生39.87万次，花掉1.6亿元。

此外，2019年、2020年、2021年及2022年上半年，荣盛生物研发费用分别为3072.12万元、4191.59万元、4305.78万元和2339.01万元，占各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24.79%、24.98%、16.44%和19.98%。与疫苗行业可比公司相比，研发投入绝对金额、研发人员数量仍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且研发费用率呈现出波动下滑的趋势。

目前，荣盛生物主动撤回申请材料，其IPO也以折戟告终。

多家药企终止IPO

事实上，荣盛生物并非近期首家主动撤单的药企。

7月18日，汉王药业因保荐人撤销保荐而终止上市。资料显示，2020年至2022年汉王药业销售费用分别占当期营业收入比例为38.82%、39.88%和39.44%。其中，市场开发费用占销售费用比例分别为83.02%、82.98%和82.79%。

7月31日，力捷迅药业创业板IPO审核状态变更为“终止”，原因系发行人和保荐人撤回发行上市申请，深交所决定终止对其的审核。资料显示，2019年至2022年，力捷迅销售费用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61.29%、47.60%、46.11%及44.93%，其中推广服务费占销售费用比例分别为95.55%、93.27%、91.22%及91.09%。

两家药企均被要求说明相关推广费用的合理性。

近年来，医药反腐引发市场关注，而医药企业销售费用一直是监管部门从严审核、重点问询的事项。据澎湃新闻报道，一名知情人士表示：“涉及医药项目的IPO，去年底开始，推广费都会被重点问询。”近期，上证所和北交所下发的发行上市审核动态中，也均对医药企业IPO中的推广活动和费用予以重点关注。在7月底上交所发给中介机构、保荐人最新一期的《上市审核动态》中提示，要重视销售推广费用的真实性、合法合规性等四大重点，具体包括：各类推广活动开展的合法合规性，各类推广活动所涉各项费用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各类推广活动相关内控制度的有效性，经销商、推广服务商同发行人及其关联方的关联关系及交易公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