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毅：大脑科学研究与未来的关系

这个讲台对于我们今天来研究科学的人是非常陌生的，它的特点要把光打的很暗，上去人站在哪里，把光打在他身上，这种讲台主要给明星，明星的特点是他自己不发光，他反射光源的光。我们认为做科学的人是智力之光之源泉，我们是不需要做明星的。

我对于参加未来论坛忐忑不安，原因是我觉得未来特别难以预计，特别是研究国科学的人，而且我不认为有未来学家这个字，事实上英文也是说它是未来家，意思说未来不能研究，但是可以乱说，如果有未来学这个事情，就没有这么多股市的垮台，已经是经验之名，未来学家都是伪科学家。我们做计算机、信息的人都很喜欢讲人工智能，甚至第一位演讲者经常把大脑拎出来讲一讲，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看着是比较恶心的。原因是我们做人工智能的人，或者他们做人工智能的人，和我们做脑研究的人是两类截然不同，或者南辕北辙的人。做AI的人是为了通过他的想象，通过现有技术的不断推进，建设出一个有一定某种功能是不是智力功能，我们在讨论的机器和算法，这是非常伟大的，给人类带来很大的推动。但是他们心里颤颤巍巍，一定要把这种发明叫做人工智能，当然叫人工智能还是伪智能，看你怎么翻译，特别是从我们生物学角度认为是比较伟大的伪智能。我觉得与其不负责任的讲100年以后的事情，不如我给大家讲一下我们研究大脑会是什么感觉，我们的感觉跟人工智能不一样，人工智能的人或计算机的人做一个发明就觉得我们多么伟大，其实他是在歌颂我们的人脑多么伟大才能做这个事情。做神经科学或者脑研究的人，每做一个研究就觉得我们就懂这一点点，脑后面还有那么多东西，不断觉得我们是多么的愚蠢，特别是科学家多么愚蠢。虽然我们是人类智力之光，但是是比较愚蠢之光。

我简单讲一下主要是我们实验室没有发表的工作，也可以叫做未来，只是这个未来是在下面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其他人就可以看到的。

人脑当然毫无疑问是已知世界最奇妙的物体，也就是说宇宙或时间，那些东西我们最后搞不清楚，我们不知道它有多奇妙，人脑我们知道它很奇怪，可是我们不能解决它。在没有任何科学以前就有人思考过什么是灵魂，什么是大脑，他不知道大脑想灵魂，知道大脑就在想大脑。我猜想，如果要我作一个未来的预测，当所有科学都消失之后还有人在思考大脑是怎么工作的，所以先有大脑才有人类社会，才有各种人文艺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工智能和各位坐在这里听讲，所以神经科学研究大脑的科学，是研究很多很高深的问题，同时也研究很多很简单的，跟大家相关的问题，怎么打架，怎么谈恋爱，这都是简单问题，这些简单问题我们的理解都是很有限的。你要问什么是感情，什么是认知，什么是意识，什么是思维，还有大脑如操作种语言，这些研究很少，研究大脑要用各种学科，包括所谓的神经网络，神经网络的鼻祖就是当年有一个加洲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他想研究神经，可是他又不想做实验，在计算机上越演化越多，最后他离开神经还是做计算机去了，信息科学、物理学、化学，很多都可以用到脑研究，而且脑研究在过去对人类的健康有很大的推动，所谓心血管药物是研究神经系统的人研究出来了，因为神经支配心脏和习惯，神经发出信号是心跳加速，你可以调节血压，影响心血管的疾病。用于治疗抑郁症的药，曾经在不长年代，一个药收入是几十美元。

人类对灵魂，或者我们以后知道大脑的好奇是由来已久，有记载是可以从埃及金字塔底下拿出它的壁画，说地域里CEO碰到下来的人就问，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以为灵魂在心脏里，但是在早期开始有人意识到，心脏不是灵魂所在，可能是大脑。所有伟大的人都思考过大脑，反之依然。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都对神经生物学的咨询都过兴趣，达芬奇不光画过很多大脑的图，而且他曾经做过实验，他希望寻找灵魂所在，这个实验在17多少年才重新重复。有人认为笛卡儿是数学家，也有人认为笛卡尔是哲学家，都不是我角度认为他是神经生物学家，他提出神经传道是怎么传道，那个理论是错的。他还提出灵魂是在生活体里，他知道很多东西是对的，他有一些论文和书对神经科学有奠基作用，我们今天做神经科学是从分子、细胞到整体，甚至个体之间的作用我们都做，我实验室做的，两个果蝇，一个打架一个不打架，不打架的果蝇是我们把它的基因改变了。我们还做过猴子的实验，这个实验是没有发表的，一个母猴子，一个小猴子，你可以看到小猴子站在母猴子边上，因为他喜欢他妈。我们做了基因突变，妈还是看着小猴子，小猴子躲的远远的，他对母亲不感兴趣。你要问什么是母爱，母爱是这些基因造成的，当这些基因被我们消除了，他对母爱没有那么依赖了。

我们不仅做果蝇、老鼠、猴子，我们也做人，人类基因需要用到数学，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分析出哪些基因参与某些人类特有的行为。不仅这样，我们还要用物理学。我们还可以在现在科学技术下，通过基因操纵细胞的活性，看到细胞在哪里，可以看到在这个没有发表的幻灯片里，我们看到一个细胞，这一个细胞向哪里投射。我们还可以研究特定的功能，比如我们研究果蝇的睡觉，每根管子是不同的果蝇有不同的基因突变，如果我们做高通量研究，我们可以同时做几千个果蝇，我们可以筛选到白天睡觉比正常多的果蝇，可以筛选到白天睡觉比正常少的果蝇，可以筛选到晚上睡觉比正常少的果蝇，可以筛白天、晚上都不睡觉的果蝇，也人希望提出这是毛泽东突变，因为它日夜颠倒，我们找到不止一个基因有这样的表情。这些基因拿到我们可以看到基因表达在哪里，可以看到单个神经细胞两根神经纤维分别投射在哪里，这是我们研究脑，从基因到神经环路，到行为。

我们做果蝇的工作又不满足，我们也做人的，我们也做人类睡眠缺陷加系，我们在寻找这个基因，从果蝇到人。也就是说睡眠一个这么简单的行为，我们了解的都是有限的，虽然我们现在在往前走，我们认为脑研究有很多奥秘，其中目前为止对于计算机，对于人工伪智能的帮助不大。我们希望看到过去，对人类最大的过去是脑的功能如何建立，脑是如何起功能，在这样基础上，也许在哪一天可以帮助大家预测未来。

谢谢！

注：本文为饶毅于2015年1月20日未来论坛（Future Forum）创立大会上所做的主旨演讲。

医谷链

《宇宙那么大 还不去探索！施一公教授一席人类文明与宇宙发展的良言预知》

来源：未来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