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一款医生分数卡APP 患者看病选医生有据可依

2012年71岁的拉维恩·斯泰尔斯（LaVerne Stiles）发生车祸造成了轻度骨折，她选择在离家较近的柑橘纪念医院（Citrus Memorial Hospital）进行手术，当时有三名外科医生可供选择。因为这家医院声誉不错，所以拉维恩·斯泰尔斯认为选哪个医生并不重要，就随便指了一个。但是，她并不知道她选的这名医生的再入院率在全美都“名列前茅”，而另外两位医生的再入院率则低得多。不幸的是，拉维恩就成了这个数字上的分子，由于手术大量内出血不久便去世了。

7月13日，非营利新闻调查机构ProPublica发表了拉维恩的故事，同时发布的还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该数据库记录了美国外科医生和他们手术所造成的并发症（例如内出血和感染）发病率。ProPublica将此软件称为“医生分数卡”，可根据位置、医院、手术类型甚至医生姓名来搜索相应的再入院率。

来看看这款软件

这款工具提供了每个医生在进行8种手术上的并发症发病率。

ProPublica在这款工具里列出了1.7万名医生的并发症发病率，其数据来源于美国医疗保险账单记录。ProPublica指出并发症发病率总体在2%到4%之间，有800名至少做过50次手术的医生的名下没有并发症记录。这也证明了其他医生的水平有待提高。

该数据库中该所包含的8项手术分别是：膝关节置换、髋关节置换、胆囊切除、前列腺切除、前列腺电切术、以及三种脊柱融合术（一种在颈部，另外两种在下背部）。ProPublica称选取这8类手术是因为都是较为健康的病人才会进行这些手术，而且人们也通常认为这些手术风险小。数据库中没有收录像容易引起并发症的外伤和其他高危病情，同样医院急诊中心和其他医疗机构给病人实施的手术也不再此列当中。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在出院后30天内再入院的都是并发症。经过与外科医生和其他医生的商议，ProPublica只考虑那些“由于手术并发症造成的再入院”。这些并发症包括感染、血块、过量出血和整形设备错位。此外ProPublica认为外科医生“应该为病人的所有情况负责”，还指出美国外科医师协会（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有相同的观点。

“医生分数卡”数据库中收录了来自美国3575家医院的16827名医生在2009年至2013年所诊治病人的并发症发病率。其中所收录的医生都是至少有20次手术经验。此外还根据病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医院总体水平甚至医生的运气进行了分类整理。

软件带来的争议

病人通常认为，一场成功的手术和糟糕的手术最终影响的是对医院的选择。但是ProPublica的研究员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研究了美国1.7万名医生五年来在Medicare的数字记录，发现相比于医院，再入院率与医生的关系更密切。

当然，再入院率“高升”的原因有很多，有时医生可能只是“运气不好”，但很多情况下都是由于医生草率造成的。ProPublica还研究了在医院死亡的病人人数以及首次手术之后30天内因并发症再入院的人数。结果表明这一数字不仅与病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甚至和医生的运气也有关系。

不过，总体并发症发病率并不高，只有2%到4%，其中25%的并发症发病率要归咎于11%的医生。这表明大多数的医生工作都没问题。但是当系统在确认那些不合格的医生被贴上“合格”标签的时候却无法找到数据，因为医院并没有足够的数据甚至找不到对医生错误做法的警告标志。

每年，美国有20万病人死于医院并发症，而且这些年这个数字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让病人看到他们的主治医生的数据或许是一个改善的方法，北美脊椎外科协会（North American Spine Society）的前董事长查尔斯·米克（Charles Mick）也认为“早就该这么做了。”ProPublica的调查者希望他们的数据库不仅能够在病人做生死攸关的决定时提供足够的信息，也能够推动整个国家的行医质量。

另一些观点则认为，ProPublica“医生分数卡”收集的数据太少，有很大的局限性。

美国骨科医师学会总经理兼董事大卫·托伊舍（David Teuscher）称，ProPublica的方法看似公平合理，但是其并发症率分类不够细不能包含所有病人的不同情况。他认为残疾和之前的手术也是并发症的原因。他还说：“在这样的评分标准下，为了避免在‘医生分数卡’上得分过低很多医生可能会因为无法为病人负全责而拒绝一些容易造成并发症的手术。尽管如此，多点信息总是好的。我们当然希望医疗数据透明，病人知情也能促进医生进步。”

医疗改善中心（Institute for Healthcare Improvement）医学和科学总监唐纳德·戈德曼（Donald Goldmann）也同意让病人知情的观点。但是他认为光靠“医生分数卡”并不能真正帮病人找到需要的医生。戈德曼医生同时也是哈佛医学院的儿科临床教授，他说：“这里只提到了病人的再入院率和死亡率，但是如果是我要选医生，我不会因为这些数据而动摇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做膝盖置换手术，我会想知道一年后我膝盖的功能如何，因为这对病人来说才是重要的。”

匹兹堡大学泌尿学副教授本杰明·戴维斯（BenjaminDavis）的数据也收录在ProPublica的“医生分数卡”中。对此本杰明医生在福布斯上发表了自己对ProPublica这一举措的看法。在他看来，一方面ProPublica的“医生分数卡”起到了启动效应，它像一双眼睛一样监督着医生的行为，督促医生提高技能；另一方面又有很大的局限性。本杰明说：“首先，很多情况下，再入院并不是由医生导致的。另外在数据的使用上，很多病人可能会把这些数据作为选择医生的标准。但是如果ProPublica所收集的这些数据并不是病人的最终治疗结果呢？如果某位医生的病人出现并发症或再入院的情况很多但是最终效果良好呢？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最后，ProPublica的数据只集中在并发症和再入院率这两个点上，而忽略了治疗所达到的其他目标，比如癌细胞完全清除等。”本杰明总结称，ProPublica显然对外科医生的期望很高，也为改善医生行医质量做了努力，但是并没有认真思考自己数据的局限性，结果只是给了大家一个半熟的榜单。

而ProPublica网站的问答版块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反应：“我们认为对病人、医院管理者和医生来说，信息少总比没有的好。”ProPublica同时表示欢迎医生对提升“医生分数卡”的功能提出建议。

来源：健康界   作者：徐青